最短的一年蔺宴庭回家的记录一共只有四十多个小时。
等于说除开重大节日他几乎从来都不回家。
虞昭真的很心疼二十七岁的自己。
怪不得她会枯萎,会如同行尸走肉。
这样的婚姻就像是无人浇灌的苗圃,再好的种子种进去,要么是野草疯长挤压种子的生长空间,要么种子自己就枯萎死透。
而虞昭很不幸。
她的老公将另外一朵花养得很好。
放任她跟儿子在看不见的角落迅速枯萎。
蔺宴庭啊。
你怎么敢奢求这对母子的原谅?
虞昭挪开目光,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这次她没有嗑瓜子,而是一脸严肃认真地端坐着。
蔺宴庭看着这样的虞昭忽然失语。
他不敢靠近,但又不舍得离开。
“妈妈,喝点水吧。”
蔺越贴心地递上一瓶水,还用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她刚才用来扇人的那只手:“疼不疼呀妈妈?”
虞昭摇摇头:“不疼。”
蔺宴庭听到蔺越的话眼眸一亮,快步走过去打算加入母子俩的话题,就听到蔺越毫不留情的声音:“妈妈,之前不是说了抽人要用鞋底吗?你怎么又忘记啦?”
虞昭一愣,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冲散,她扑哧一笑,伸手捏了捏蔺越的小脸:“好小子,之前怎么不提醒我啊?我都打完了你才说!”
蔺越皱了皱小鼻子:“来不及嘛。”
“不然下次妈妈要动手之前跟我对个暗号,比如——三二一扇他!这之类的。”
虞昭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好,下次就这么干。”
“不过咱们还得把计划制定得完美一些,比如碰到妈妈打不过的,我这边打完人你要转头就跑,跑得越远越好,不然咱们母子容易都落对方手里。”
蔺越认真听着,等到虞昭说完才一脸纳闷地问:“那既然打不赢为什么还要打呢?”
虞昭被蔺越给问住了。
“妈妈,意气用事不好,妈妈要乖,以后碰到说不过也打不过的咱们直接跑好不好?”
虞昭脸上挂不住,轻轻拧了拧小崽子的耳朵:“小兔崽子,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是不是?”
蔺越咯咯直笑。
母子俩之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蔺宴庭完全隔绝在外。
他几次想插嘴却没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