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碎步走到了虞昭的床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我听到妈妈哭了。”
蔺越歪了歪脑袋:“妈妈是想爸爸了吗?”
虞昭一下子愣在当场。
半夜哭醒被崽子抓包……她即便否认说不是为了蔺宴庭只怕他也不会相信吧?
毕竟孩子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
虞昭恍然想起其实穿过来这么久她都没有安静思考过关于从前跟未来。
那个梦仿佛唤醒了沉睡在心底的某种情绪,翻涌起来居然让人有一种醉意上头的感觉。
很苦,但莫名地又带着几分轻松。
“妈妈,是跟爸爸的事吗?”
蔺越扒拉在床边,两只小手捧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好像对这段过去很感兴趣。
正好虞昭也觉得满腔的情绪无处倾诉,索性就把蔺越抱到了床上,轻声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后来我辗转在各个亲戚家长大。”
“我第一次听到你爸爸的名字,是在初中。”
蔺越小嘴张成了“o”形。
“那么早吗?”
虞昭点点头。
某些回忆起了个头,就像是暴风雨,根本停不下来。
“那个时候我正在我的姑姑家里住。”
“姑父并不喜欢我,但姑姑对我还算好,某天姑父喝多了酒,回来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贴到了电视上,那个时候电视上正在播你爸爸的相关报道。”
“不,应该说,是在宣传你爸爸的优秀事迹。”
蔺宴庭,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优秀,脑子好,虽然年纪小小就冷冰冰的,但他有起码的待人接物的礼貌。
更何况他有这样傲人的智商,哪怕他眼高于顶,别人也会认为这就是天才该有的风骨,绝对不会嫌弃分毫。
甚至还觉得天才本就不需要跟他们凡人友好相处。
因为他们不配。
“我姑父骂骂咧咧,说我为什么是个丫头片子,为什么没有蔺宴庭那么聪明,人家年纪小小能上电视,能为国家争光,能拿那么多奖学金,我却还要跟他们伸手要钱。”
蔺越的眼底满是心疼:“很疼吧妈妈?”
虞昭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其实并不疼。”
“因为我当时想的是:啊?原来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