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并未收到你要面圣的消息,还请稍等,我去证实一下。”
阿宴慢条斯理地将令牌收回,淡淡笑着,“你去吧,只希望你这一来一回,不会耽误了你们北境王的事。”
闻言,那侍卫长一愣,眉心不自觉拧起。
阿宴便又笑了笑,“这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你在怕什么?是怕我将那狗皇帝救出去,还是担心我将他杀了?别忘了,我还没从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很显然,这侍卫长知道阿宴究竟是什么身份。
当下,沉默了一瞬,想着阿宴的确不可能杀人,更不可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出去,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往后推了一步,“进去吧。”
偌大的帝王寝殿内灯火稀疏,光线昏暗,往日的庄严华贵尽数褪去,只剩一片荒芜落寞。
龙椅之上,皇上静静地端坐着。
一身宽松的素色常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消瘦脱形,往日威严凌厉的眉眼此刻黯淡无光,透着久病与绝食带来的深重疲惫。
他双目紧闭,脊背却依旧刻意绷得笔直,哪怕身陷囚笼,也还在死死撑着最后一丝帝王尊严。
阿宴看了守在寝殿内的那些内侍一眼,“都出去,我有话要问我们的好皇帝。”
那些内侍相互看了一眼,犹犹豫豫着,终于还是行了礼,往外退去。
唯有一人依旧侍立在旁,低眉顺目,一动不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阿宴的眼神,对方缓缓开口,“老奴自幼侍奉陛下,从不离开半步。”
态度倒是刚烈。
以至于谢琰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赞许。
好在,阿宴并不在意。
只等其余内侍都退出去之后,房门被关上,皇上的眼皮也就没有抬起。
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来,出言讥讽,“一群乱臣贼子,也妄想逼朕屈服?想让朕低头认命,你们做梦!”
他早已做好了面对威逼利诱的准备,满心都是对抗到底的决绝,却万万没有想到,下一秒,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便传来。
“父皇。”
短短两个字,轻柔却清晰,骤然在死寂的寝殿中炸开。
徐公公猛地抬头看向谢琰,眼底掠过一抹惊喜。
皇上也是浑身猛地一震,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然狠狠睁开,浑浊的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
他死死盯着立在殿中的黑衣之人,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