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知道,周砚若是死在这里,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我不求你愧疚,不求你回报,你不接受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质疑我的真心!”
宋柠望着他通红执拗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唇畔微微开合,良久,才用尽了力气说出一句,“你……你放过周砚。”
阿宴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嗓音变得沙哑冷淡,带着一丝妥协,也藏着一丝冰冷的余地:“我可以放周砚一马,压下所有人,不再全力搜捕。”
“但他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山林、平安回京,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宋柠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前倾身子,急切追问:“你什么意思?”
阿宴避开她焦灼的目光,转头望向漆黑沉沉的窗外,夜色浓稠,杀机暗伏。
“小姐不是早就看明白了?这座村子,上至老者,下至稚童,无一例外,全是北境暗部的人。”
“他们卖我面子,不动你分毫,已是仁至义尽。可周砚……”
话说一半,他骤然停口,余下的凶险杀意尽数藏在沉默里,不言而喻。
而后,不等宋柠再开口,他立刻转身大步走出房间,木门闭合,隔绝了屋内所有的气息。
……
与此同时,山林之外。
天色将亮未亮,破晓前的夜色最为浓稠黑暗。
周砚凭着在西北军中练就的潜行本事,一路避开残余陷阱与零散暗哨,拼尽全身力气冲出层层合围的山林,终于踏上开阔官道。
望见路边自己提前藏匿的骏马,他紧绷整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胸口剧烈起伏,满身都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却不敢有片刻耽搁,快步翻身上马,握紧缰绳,一夹马腹。
骏马长嘶一声,扬起前蹄,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怀里宋柠给的那块玉佩,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一定要尽快回去,找到救兵,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可刚跑出不过百丈,一阵破风之声骤然响起。
几十支箭矢从两侧林中射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周砚心下一惊,猛地俯身,堪堪避开几支,可坐下的骏马却没有那么幸运。
箭矢没入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前腿一软,轰然倒地。
周砚被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肩膀撞上一块石头,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紧牙关,挣扎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