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说自己笃定周砚能逃走,只能退而求其次,为他求一线生机。
阿宴依旧半蹲在她脚边,微微仰头望她,姿态放得极低,目光却极具侵略性,牢牢锁着她的脸庞,让她无处躲闪。
他静静凝望她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裹着浓重的自嘲与酸涩,字字淬凉:“一个谢琰,一个周砚。小姐的心,倒是宽广得很,竟能同时装下两个男人。”
宋柠眉心骤然一沉,当即想要开口辩解。
她对周砚,唯有感念恩情的坦荡,并无半分儿女私情。
可她唇瓣刚动,还未吐出半个字,阿宴低沉的嗓音便再次响起,语气偏执又孤执,带着赌上一切的执拗,直直撞进她心底:
“那为何……不能多我一个?”
小姐的心里,既然已经装得下两个男人,那为何,不能多他一个?
宋柠整个人骤然怔住,呼吸猛地一滞,一时之间竟忘了回话。
她其实能感受到阿宴对她的心思,毕竟,她是个活了两世的人,怎么可能不懂?
可,她也一直觉得,阿宴还是个孩子。
哪怕过了今年的生辰,也不过十六岁而已。
他日后会遇到别的女子,比她好看,比她能干的,比比皆是。
他总有一日会忘记自己曾经有过这样一份懵懂的感情的。
可……
此刻他仰头望着她的眼神,太过执拗,太过滚烫,还裹着数不尽的委屈与不甘,浓烈得让人无从逃避。
宋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慌乱。
沉默了半晌,才挤出四个字,“休要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