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压着一枚暗红的火漆印,是孟知衡的标记。
宋柠放下茶盏,接过信,拆开。
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潦草,笔锋急促,显然写得匆忙。
她一眼扫过,手指猛地攥紧了信纸。
信中只有几行字,可每个字都像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北境军中有一人,形貌举止极似阿宴,尚未确认其身份。但此人极善探听消息,对大棠边防了如指掌。他所获军情,恐与京中北境奸细有所勾连。你务必小心。”
宋柠握着信纸,指尖一寸寸收紧。
形貌举止极似阿宴,对大棠边防了如指掌……
宋柠想起当初阿宴离开的时候……
他……不仅去了北境,竟还成了北境人的军师?!
他怎么能,帮着敌人,对自己的同胞亮刀子?!
胸口难受得厉害,宋柠闭上眼,努力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寒光。“琴儿,吩咐下去,府中加强戒备。”
琴儿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夜色深沉。
宋柠满腔心事,难以入眠。
但这身子实在疲乏,直至后半夜,终于还是睡下了。
却也不知究竟睡了多久,宋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非身在自己的闺房之中。
而是……一辆马车之中!
她一惊,刚要起身,耳畔却传来了一道低低的声响,“小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