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落得稳妥凌厉,步步紧逼,隐隐透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他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润得体的浅笑,看似随意落子,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黑棋的生路层层锁死。
谢琰执黑子,落子沉稳沉默,前路看似步步受制、节节败退,盘面岌岌可危,却始终不急不躁,不见半分慌乱失措。
一时之间,到还真是分不出胜负来。
就在棋局胶着之际,殿外传来太监细碎的通传声,一名内侍躬身轻步入殿,跪地禀报:“启禀皇上,方才寺中来人通报,五殿下已然平安返回法华寺,此刻已入禅房静养。”
听闻此言,皇上紧绷多日的面色终于稍稍松动,眉眼间凝着的沉怒散去几分,缓缓露出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老五这孩子,素来亲缘淡薄,一心沉溺青灯古佛、诵经礼佛。闹出这么大的事端,消失数日杳无音信,平安归来了,也不第一时间入宫报个平安,反倒先回了寺庙静心,真是心性冷硬。”
话音轻缓,带着帝王对幼子不争气的些许唏嘘,并无半分深究追责之意。
跪地的太监垂首屏息,不敢应声。
无人察觉,对弈间的谢韫礼,指尖落子的瞬间,眼皮微抬,余光淡淡扫过跪地内侍,飞快递去一记隐晦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