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知衡静静看他片刻,见他言辞赤诚、眼神笃定,绝非敷衍搪塞,心底郁结终于尽数散去。
他侧身靠在微凉的廊柱上,望着院中飘零的秋叶,神色沉凝几分,缓缓开口:“北地边境近日动荡不安,北境部族频频集结兵力,恐怕很快便会再起战事。我不日便启程赶赴北地,辅佐家父镇守边关,稳固边防。”
他转头看向谢琰,语气郑重托付:“京中所有事宜,还有柠柠,便尽数托付于你。”
谢琰颔首,默然从腰间解下一枚贴身佩戴的令牌。
令牌质地温润,表面刻着古朴沉敛的纹路,边角经常年贴身摩挲,早已圆润光滑,不复半分棱角凌厉。
“北地我熟。”他递出令牌,语气沉稳可靠,“我在北境有一众旧部故人,隐匿民间,不属朝堂,却扎根当地,消息灵通、行事便利。你此番前往北地,若遇棘手险境、难决之事,可持此令牌寻他们相助。”
孟知衡伸手接过令牌,掌心握紧,郑重朝谢琰拱手一礼,礼数真挚:“多谢王爷。”
“应当的。”谢琰微微摇头。
孟知衡转身欲行,走得数步,又骤然驻足,背影挺拔,未回头,声音被秋风送过来,清淡却郑重:“王爷,柠柠性子执拗,认定之人便至死不渝,可她心底柔软,最是吃软不吃硬。”
“她既倾心于你,便会倾尽真心待你。”他顿了顿,语气裹着兄长最后的警告与期许,“你若惜她,便护她周全。可你若敢负她,镇国公府绝不饶你。”
语毕,他不再停留,抬步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的秋风落叶里。
廊下秋风萧瑟,枯叶盘旋落地,寂然无声。
谢琰立在原地,抬手轻触唇角未愈的伤口,细微的痛感清晰传来,他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温柔与笃定。
回去的路上,谢琰正好碰上了来给宋柠送药的琴儿,于是接过了药,亲自给宋柠送去。
屋里,宋柠正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那株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花树,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便看见谢琰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脸上,一眼就瞧见了嘴角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她的心猛地一沉,眉心拧了起来。
“我兄长打的?”
谢琰在床边坐下,将药碗搁在小几上,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漫不经心,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