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抬眸直视着他,“臣女根本不喜欢王爷。一切都是王爷自作多情。”
“臣女如今是五殿下的未婚妻,圣旨赐婚,名分已定。王爷身为肃王,是五殿下的亲兄长,对着自己的弟妹言说这些私情纠葛,于理不合,于礼不容,当真合适吗?”
谢琰没想到,此时此刻,她竟会用这个荒唐的理由来拒绝他,拒绝承认自己的心意。
明明,她对谢瑛无情。
明明一切都只是谢瑛的算计。
可她偏偏要用世俗礼法,将他隔绝在千里之外。
他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她冷漠疏离的脸上,看着她刻意伪装的薄情,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
他张了张嘴,万般话语堵在胸口,几乎是想要痛骂她一场。
可最终却只剩一片哑然。
舍不得。
半点都舍不得。
这两日两夜,他寸步不离守在床前,看着她气息微弱、人事不省,看着她面色惨白如纸,看着她呼吸浅淡得随时可能断绝。
那是他此生最惶恐煎熬的时刻。
他这一生,北境为质十年,朝堂浮沉,历经刀光剑影、阴谋算计,从来都是无所畏惧。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怕她再也醒不过来,怕她就此长眠,怕他往后余生,连遥遥相望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死死盯着她的呼吸,攥着她微凉的指尖,熬得身心俱疲,满心荒芜。
漫长的沉默笼罩整间卧房,死寂得几乎让人窒息。
而后,谢琰终于缓缓起身,椅脚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打破满室沉寂。
他再次行至床边,行至她的面前,距离那么近,近到他再靠近些,便能闻到她那又轻又软的呼吸。
他说,“宋柠,可你昏死过去之前,念的是我的名字。你昏睡高热、梦魇痛哭之时,声声唤的,也是我的名字。”
宋柠骤然瞪大了双眼,心口像是被惊雷轰然炸开,整个人彻底僵在床榻之上。
她死死望着近在咫尺的谢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拼死遮掩的情意,咬牙否认的心动,早在无数个昏沉恍惚的瞬间,一声声唤着他名字的时候,赤裸裸地告诉了他所有答案。
心底最后一层坚硬的伪装,伴随着这句话彻底碎裂、剥落,寸寸瓦解,再无半分可遮掩的余地。
温热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顺着眼角汹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