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确实在酒楼饮酒,与张景之发生口角后便回了雅间,与凝香姑娘待在一处。凝香姑娘约在亥时三刻离开,宋大少爷又独自饮了半个时辰的酒,才醉醺醺地离开酒楼。”
宋柠缓缓颔首。
凝香是在回万花楼的路上遇害,从临江酒楼到万花楼,拢共也不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宋光耀半个时辰后才离开,怎么可能是他杀了凝香?
只是,暗卫是她的人,若是去作证,必定会被旁人指摘证词不可信。
“你好好想想,昨夜可还有人能证明宋光耀的清白?”
闻言,暗卫也皱了皱眉,随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恭敬道,“宋大少爷昨夜喝得不少,走路都走不稳,经过永庆街时撞到了一个打更的老头,还骂了几句。那打更的应该记得他。”
宋柠的眉头微微一动。
“也就是说,如果仵作能验明张景之的死亡时间,不在亥时三刻到子时之间,宋光耀就有不在场证明?”
那暗卫点了点头:“是。属下也这样想。”
宋柠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有了一条可以追查的线索。
她正要让暗卫退下,那人却忽然又道:“小姐,还有一事。属下昨日盯着少爷的时候,曾在酒楼里看见一个跑堂的小二,身形举止,瞧着有些不对劲。”
宋柠眉心一蹙:“哪里不对劲?”
那暗卫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北境苦寒,当地人习惯在腰带上挂一把小刀,用来割肉吃。那小二的腰带内侧,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还有他走路的方式,脚掌先着地,脚尖内扣,步伐沉稳却略显僵硬,这是北境人在雪地里行走养成的习惯,中原人极少这样。”
他顿了顿,又道:“属下不敢十分确定,但总觉得那人不像个普通的店小二。”
宋柠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北境人。
又是北境人。
临江酒楼的小二可能是个北境人,而张景之恰好死在那酒楼里,凝香也死了,宋光耀被冤枉。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要把这潭水搅得越来越浑?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你先退下。继续盯着宋光耀,不要让人动他。”
那暗卫应了一声,无声地退了出去。
宋柠坐在窗边,望着那株在秋风里摇摇欲坠的花树,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最近,她身边北境人出现的次数未免也太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