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儿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帐。
谢瑛的营帐就在不远处，帐帘掀开着，几名御医正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神情。
一个太监见宋柠来了，连忙迎上来，堆着笑道：“宋二姑娘来了，五殿下刚醒，正念叨您呢。奴才这就去通传……”
他说着，殷勤地掀开帐帘。
宋柠走了进去，帐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和檀香，闻着让人胸口发闷。
谢瑛正靠在床头，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隐透着血色，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
可他看见宋柠的那一瞬，唇角便弯了起来，那笑意温润依旧，像是冬日里透过窗棂漏进来的一线暖阳。
却叫人遍体生寒。
可谢瑛显然并不觉得。
“柠柠。”他唤她，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宋柠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床边那道身影上。
谢琰站在那里，脸色比方才在帐中时更难看了几分，见宋柠朝他看来，便飞快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可唇角却抿得更紧了。
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三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先开口。
谢琰垂下眼帘，退后一步，像是要把空间让给他们。
“你先好好休息，刺客的事，皇兄会去查清楚，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瑛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焦急：“刺客的事不急于一时，皇兄也不必如此苛责自己。也该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
他的语气关切而自然，谢琰点了点头，没有看宋柠，转身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带起一阵微风，吹得宋柠鬓边的碎发轻轻拂动。
帐中只剩下宋柠和谢瑛两人。
谢瑛靠在床头，看着她，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润的笑。
“过来坐。”他拍了拍床沿。
宋柠没有坐，甚至没有再靠近。
只是那样冷漠地看着他，“你这样对你的兄长，不怕遭报应吗？”
几句关切的话与，就能哄得谢琰为他出生入死。
不管怎么看，谢瑛的手段都要高明许多吧？
谢瑛的笑容没有变，他甚至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她的话。“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