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了那么多次的同生共死。
谢琰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清淡的“嗯”。
而后,目光落在了琴儿的身上。
“你这丫鬟,会武?”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柠微微一怔,侧头看了琴儿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声音平静:“琴儿是阿兄拨给臣女的,武功不在臣女阿兄之下。”
谢琰又“嗯”了一声,目光在琴儿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后忽然开口,问道:“昨日遇袭时,这丫鬟为何没有跟着?”
既是派来保护宋柠的人,理应时刻跟随,寸步不离。
宋柠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蜷,难免有些心虚。
昨日她明知又刺杀,怎会让琴儿跟着去犯险?
可眼下,她当然不能那样说,便只道:“昨日臣女与五殿下共乘一骑,琴儿不便跟随。五殿下身边也未带随从,臣女若带个丫鬟跟在马后,反倒显得矫情。”
闻言,谢琰的眸色微微暗了暗。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日在林中见到他们二人时的情景。
谢瑛重伤靠在树干上,满身是血,而她就站在谢瑛身前,孤身一人面对着那些刺客。
还真是,一贯的不要命!
就如从前,她也曾那般不要命地几次三番救他一样!
心口处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那些曾经烙印在他心口上,令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时刻,却在那一日被告知,都是假的。
都是利用,都是演戏而已!
谢琰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终于还是压不住了。
就连声音都失了方才的沉稳,“宋二姑娘真是好本事。”
像是嗤笑,又像是在讥讽。
宋柠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心口猛地一跳,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不知道谢琰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结论。
但不管怎么样,方才那句都不可能是在夸她。
也对,毕竟她害得他的好弟弟重伤昏迷了嘛!
思及此,宋柠脸色越发难看,她站起身,对着谢琰行了一礼,“肃王殿下若是问完了,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说罢便是往外走,动作快到连琴儿都愣了一下才跟上。
可就在帐帘被掀开之际,谢琰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的脚步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