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更低,“阿兄,我怀疑太子与北境人勾结。射中谢瑛的那一箭,原本是朝我来的。若是刺客的目标只是谢瑛,不应该对我下杀手。除非……有人想杀人灭口。”
孟知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宋柠在说什么。
那些北境人无缘无故,为何要对宋柠下手?
除非,是有人指使。
而在谢韫礼看来,宋柠是唯一一个知道谢韫礼今日要动手的人。
若她死了,今日的事便死无对证,谢韫礼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谢韫礼乃是当朝太子,他有什么理由跟北境人勾结?
孟知衡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比一下沉。
“此事牵连甚广,你一个字都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他的声音很低,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案上,“包括琴儿,包括端敏郡主。在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说。”
宋柠点了点头。
她知道轻重。
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没有确凿证据,她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孟知衡深吸了一口气,“若太子真的勾结北境,那镇国公府的立场,或许该变一变了。”
说罢,他这才转身,大步而去。
宋柠坐在灯下,望着那盏跳动的烛火,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燃烧。
这些个皇子,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好对付。
她以为她将谢韫礼当成了刀,却没想到,人家早就将她当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既如此,那这趟浑水,不妨就再混些。
而另一边东宫的营帐里,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欲灭。
谢韫礼背着手站在帐中,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身上沾满了血。
谢韫礼转过身,盯着那个黑衣人,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孤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连两个手无寸铁之人都杀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怒意。
黑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想着自己那些弟兄们的惨死,听着谢韫礼的责骂,心中压抑已久的怨气怎么都忍不住了。
““殿下不要忘了,你与我们主上当初合作的目的,是对付谢琰。今日刺杀谢瑛,并不在当初商议的范畴。能成,是我们主上给您面子;不能成,便是您运气不好。属下等人奉命行事,问心无愧。”
闻言,谢韫礼脸色骤变,猛地拔出剑,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