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看了谢琰一眼,“奴婢这就去请姑娘出来。”
谢琰微微颔首,站在厅堂里等着。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府外没有马车,宋柠已经走了……
不多时,丫鬟扶着宋思瑶从内室走了出来。
宋思瑶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面色蜡黄,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她看见谢琰,眼眶便红了,挣开丫鬟的手,颤巍巍地行了一礼:“思瑶见过义兄。多谢义兄挂念,思瑶……思瑶没事。”
那语气里有委屈,有感激,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谢琰抬了抬手,示意她免礼,声音平淡:“坐吧。身子不适,不必站着。”
宋思瑶被丫鬟扶着在椅子上坐下,低着头,手指攥着袖口,不敢看他。
一旁伺候的丫鬟却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忍不住开了口:“王爷,您可算来了!您不知道,那王元生简直不是人!他拿着鸡毛当令箭,把王府派来的人当自家的奴才使唤,一会儿让他回村里送东西,一会儿去给他娘干活,那几个侍卫都不愿意待了!他还把姑娘的嫁妆全赌光了,贴补了他娘和他兄嫂,姑娘连口像样的药都喝不上。今日若不是宋二姑娘,姑娘怕是要一尸两命了!”
成安听到“宋二姑娘”四个字,眉头微微一挑,忍不住插嘴道:“宋二姑娘?她跟宋大姑娘不是一向不对付吗?今日怎么会这么好心?”
宋思瑶抬起头,看了成安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思瑶原本也不信。可今日……确实是二妹妹救了我。她请了大夫,开了方子,还替我追回了嫁妆。若不是她,我和孩子怕是……”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成安愣了愣,看向谢琰。
谢琰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脑海中却想起宋柠从前提起宋思瑶时眼底的恨意,想起她说“她越惨,我越高兴”时的冷然。
那样恨毒了一个宋思瑶的人,怎么会出手相救?
思及此,谢琰眉心沉了沉,抬眸看向宋思瑶那张苍白的脸,这才开口,“好好养着。王元生的事,本王会处置。”
宋思瑶连忙点头,又行了一礼:“多谢义兄。”
谢琰没有再说什么,就往外走。
步子很快,成安跟在身后,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出了别院,谢琰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