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而太子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谢韫礼,一字一句道:
“您也会被拖入漩涡。”
谢韫礼瞳孔微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镇国公府手握北境兵权,又是先帝亲封的世袭勋贵,向来只认储君、不附诸王。
若这股力量被污为“逆党”,朝局必乱,而他这个太子,首当其冲。
宋柠见他神色松动,又轻声道:“五殿下身边那位‘能人’,既能仿笔迹,又能布局害人,还能操控法华寺的‘箴言’……这样的人,留在他身边,对谁都是祸患。不止是镇国公府,也不止是臣女……”
谢韫礼缓缓靠回椅背,眼神幽深如古井,半晌才低声道:“起来吧。”
宋柠闻言,谢恩起身。
而谢韫礼也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宋柠,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缓缓开口,声音极其阴森,“你说得对……老五,留不得了。”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死寂。
烛火摇曳,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那抹杀意藏在阴影里,却比刀锋更冷。
宋柠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有些话,点到即止;有些人,只需轻轻一推,便会自己走向深渊。
而她,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弱女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