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茶,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朵火花,噼啪一声,又归于沉寂。
谢瑛就如同无事人一般,看着谢琰,“皇兄此番平叛大劫而归,立下汉马功劳,臣弟还未贺喜皇兄呢!不如皇兄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皇兄开口,臣弟一定给你弄来……”
谢瑛还在喋喋不休着,谢琰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的沙哑,“你之前昏迷了几日,是怎么回事?”
谢瑛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臣弟也不清楚。那日称帝正在禅房抄写心经,忽然便没了知觉。醒来时,旁人告诉臣弟,已是六日之后了。”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像是在回忆什么,“臣弟也是醒来后才知道,父皇已经赐了婚。”
谢琰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法华寺那道箴言,是谁出的?”
谢瑛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神情坦然:“关于那道箴言,臣弟也在寺中上下问了个遍。可都说那箴言是凭空出现在佛主莲花座下的,寺中僧人都说不出来源。臣弟让人比对过字迹,与寺中任何一人都对不上。”
“所以,你也觉得蹊跷?”
谢瑛颔首,“臣弟听闻,臣弟是与柠柠几乎同一时间晕厥的,御医在臣弟身上诊不出缘由,而替柠柠诊治的药王谷弟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赐婚的圣旨一到,臣弟就醒了。柠柠虽晚了两日才醒,但醒来后也并未有别的不适……就好似,我二人同时晕厥,就是为了让父皇赐婚一样,实在太过巧合。若非事情是出在臣弟自己身上,只怕是会以为,是我二人提前商量好的。”
谢瑛的话,让谢琰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承认,那赐婚的圣旨的确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诚然,他已经同宋柠没了关系,可自己主动请缨平叛的重要原因,就是为了宋柠。
就算最终的结果要改,也该是他来改。
而不是让旁的人,旁的事来告诉他,自己做了无用功。
而父皇那边,若非事关五弟的安危,也不至于出尔反尔,所以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
许是察觉到了谢琰的脸色越发难看,谢瑛眉心微微蹙起,似是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谢琰,“对了皇兄,臣弟倒真想到一件事儿,却不知会不会与此事有关。前几日,寺中有一名僧人忽然不见了。”
谢琰的眸色微微一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