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谢琰就站在那里,一身玄色铠甲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发丝微乱,面庞被风沙磨砺得粗糙了许多,可那双眼睛依旧幽深锐利,此刻正沉沉地望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寒潭底下压着暗涌,随时都会破冰而出。
他就这么站在那边死死盯着她,一动不动。
宋柠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人。
素白的僧袍上沾了灰尘,发丝垂落在她肩上,那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下藏着什么,她现在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她想推开他,可双手刚抵上他的胸口,耳畔便传来极低极轻的声音,像蛇信子舔过耳廓:“宋二姑娘若不想镇国公府有麻烦,就该知道要怎么做。”
宋柠的手陡然僵住。
指尖蜷了蜷,终于,一点一点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救琴儿。”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否则,我不介意同你鱼死网破。”
谢瑛闻言,轻轻淡笑了一声,“宋二姑娘这个时候,竟还想着别人。”
说罢,他这才松开了宋柠,抬手擦了擦眼角,动作轻柔而自然,像是真的在拭泪。
而后转过身,看向牢门外的谢琰,“今日多亏了皇兄,若不是你及时赶回,臣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