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护卫们提棍冲上。
永宁侯府家丁亦非庸手,棍棒齐出,两方瞬间混战。
棍影重重,惨叫连连,闷响撞击声刺耳回荡。
然而宋府护卫多为寻常家丁,哪敌得过侯府训练有素的护院?
不过一炷香工夫,便被打得七零八落,哀嚎遍地。
宋光耀被两名壮汉死死按跪在地,膝盖磕在青石上,钻心地疼。
他咬紧牙关,不肯低头。
孙兰芝也被制住,挣扎怒骂:“狗仗人势的东西!放开我!”
管事踱步至宋光耀面前,居高临下,眼中尽是轻蔑:“私闯侯府,聚众滋事,依大棠律,轻则杖责,重则流放。念你初犯,写份认罪书,承认今夜乃酒后失德,与我侯府无涉。否则……”他冷冷一瞥,“就别怪我不客气。”
家丁端来笔墨纸砚,塞入宋光耀手中。
墨汁滴落,在衣摆洇开一团黑。
宋光耀心里憋屈极了。
他不明白为何事情与他所想的不一样!
不明白为何自己每次都是被踩在脚下的那一个!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滚地。
火光骤然照亮整条街巷。
一队刑部官兵甲胄铿锵,刀出鞘,弓上弦,迅速将永宁侯府围得水泄不通。
管事见状,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后退。
官兵列阵让道,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青石,发出沉沉的辘辘声。
车帘掀开。
宋柠探出身来。
月光洒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映出一双清冷如霜的眼。
目光掠过跪地的宋光耀和孙兰芝,眼神中露出几分诧异,却很快散去,只看向那管事,沉声低喝,“刑部办案,闲杂人等,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