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被掀开,成安大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王爷,护送宋二姑娘的侍卫传来消息,说是……马车没有回京,而是往榆关方向去了。”
谢琰的目光微微一凝。
随即起身,去到一旁拿过舆图,在桌案上铺开。
手指点在舆图上,落在一个小小的标记上,正是榆关。
成安凑了过来,看着那枚标记,眉心拧得死紧。“王爷,宋二姑娘去榆关做什么?”
谢琰没有回答。
手指却在舆图上缓缓移动。
榆关往北,是连绵的山脉和荒凉的戈壁。
穿过戈壁,有一条废弃的古道,可绕过边关,直通北境。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古道缓缓移动,每移动一寸,心就沉一分。
这条道,他走过。
十年前,他被送去北境为质,走的就是这条路。
荒凉,孤绝,寸草不生。
成安看着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北境?王爷的意思是……宋二姑娘往北境去了?她一个姑娘家,去北境做什么?!”
成安每说一句话,语气便慌了几分。
诚然他如今不待见宋柠,可一想到宋柠往北境那样危险的地方去了,终究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更忍不住歉疚……倘若他没有置气,没有将缰绳交给阿蛮,而是认认真真护送宋柠回京,如今也就没有这档子事儿了!
谢琰没有回答,只冷声问着,“你在何处遇到阿蛮?”
成安在舆图上看了看,随后指向一条官道,“这里,有个茶棚,属下就是在这儿见到阿蛮的!”
“她一个人?”
成安点头,“对,一个人。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不过脸色看上去还不错,属下便以为,她的伤已经痊愈了……”
话说到这儿,成安的心越发慌乱了起来。
先前阿蛮受了那么重的伤,差点就死了,这才短短几日,怎么可能就痊愈了?
终究是他被气昏了头,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了!
而谢琰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要去北境的人,是阿宴。”
成安眉心低沉,“这小子是疯了不成?先是投靠叛军,如今还要往北境去,他要投敌,叛国?”
谢琰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条通往北境的古道上,眸色幽深如潭。
“阿宴年纪还小。”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用词,“但背负的太重。血海深仇压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