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首领沈苍并非等闲之辈,他手下兵力少说也有两千,成侍卫只带三百人,若沈苍倾巢而出……”
“他不会。”谢琰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沈苍此人,用兵谨慎,最擅长的是以逸待劳。成安带兵佯攻,他第一反应不是迎战,而是观望。他会先派人探明我们的虚实,确认究竟有多少兵力,再决定如何应对。这一来一回,至少要耗去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够了。”谢琰将手指上的茶水擦去,重新在桌上划出另一条线,“成安佯攻的同时,我带二十人从暗渠潜入。沈苍的注意力被东面吸引,城西的防守必然松懈。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进了府邸。”
暗卫听得心惊,“王爷,只带二十人?那叛军府邸少说也有百余人守卫……”
谢琰没接这话,只是将桌面上那几道茶痕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伸手一抹,将那些痕迹尽数抹去。
“沈苍的住处设在府邸正中的揽月楼,四周开阔,便于防守。但揽月楼东侧有一排杂物房,紧挨着后院围墙,翻墙而入后,从那排杂物房穿过去,可以直接绕到揽月楼的后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暗卫脸上,“沈苍再怎么谨慎,也不会想到有人能绕到他背后去。他的精锐兵力都布在府邸正门和揽月楼前方,后方的守卫不过二三十人,而且多半是换岗松懈的夜间值守。”
暗卫终于明白了谢琰的意图,“王爷不是要拿下沈苍?”
“沈苍盘踞嘉城多年,手下兵将对他忠心耿耿,即便我今夜将他擒住,他的旧部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叛军群龙无首,反而会疯狗一样乱咬,得不偿失。”
话说到这儿,谢琰的眼神阴沉了下去,“我只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