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嘲热讽,反倒像是冰面下透出来的一丝暖意。
“你这人,真有意思。”
说罢,她便别过了脸去,不再说话了。
马车辘辘地往前跑,车厢里安静下来。
宋柠本就身体不适,便靠着车壁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马车又走了三日。
这三日里,宋柠和欢儿一直被关在车厢里,除了每日有人送两次干粮和水,再没有人跟她们说过一句话。
到了第三日傍晚,马车终于到了嘉城。
宋柠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街上的行人不多,个个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巡逻的士兵一队接着一队,甲片碰撞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马车在一座府邸门前停下。
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有两盏白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
宋柠被押着下了车,才看清这府邸占地极广,青砖灰瓦,没有寻常富贵人家的雕梁画栋,倒像一座堡垒。
她们被带进正厅。
厅内灯火通明,地上铺着深色的石砖,两侧站着十几个带刀侍卫,个个面色冷硬。正中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身墨色锦袍裹着厚实的胸膛,国字脸,浓眉,颧骨高耸,皮肤黝黑粗糙,像是常年被风沙磨砺出来的。
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双鬓却已有些斑白,唯独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得正旺的火。
宋柠看见他的第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这个人,不像病人。
“谁是鬼医三针?”他开口,声音洪亮得像铜钟,震得厅内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虚弱,反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欢儿往前迈了一步,下巴微扬,抱臂看着他。“本姑娘就是。怎么,看着不像?”
那首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唇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没有接话,只随意一挥手,淡淡道:“另一个,带下去,杀了。”
宋柠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过到了嘉城的处境会不太好,却也未曾想过是一落地就要被杀啊!
心下自是无比慌乱,可那双眼睛却意外的沉着。
而一旁,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宋柠的胳膊。
欢儿见状,立刻一步跨上前,挡在宋柠面前,声音尖利:“住手!”
首领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