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沉闷的辘辘声。
宋柠坐在阿蛮身边,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宋柠忽然觉得掌心里的那只手有些发烫。
她低头看去,阿蛮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得更厉害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很快,像是在挣扎什么。
宋柠的心猛地一沉。
“阿蛮?”她轻轻拍了拍阿蛮的脸,没有反应。
她伸手探向阿蛮的额头,烫得她指尖一缩。
发烧了。
她猛地掀开车帘,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林御医!林御医!”
队伍停了下来。
林御医提着药箱小跑过来,上了车,看见阿蛮那张烧得通红的脸,脸色也变了。
他伸手搭上阿蛮的脉搏,闭目诊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随即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阿蛮的虎口、腕间、肩头各扎了几针,动作又快又稳。
一炷香之后,阿蛮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脸上的红潮却没有褪去。
林御医收起银针,沉默了一会儿,才下了马车,看向宋柠,“宋二姑娘,阿蛮姑娘伤及肺腑,又失血过多,本就虚弱。如今发起热来……只怕是伤口感染,引发了内热。老夫先施针稳住,但这热若退不下去……”
林御医没有在说下去,但宋柠已经明白了。
眼泪不争气地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重新上了马车,跪坐在阿蛮身边,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阿蛮手背上。
“阿蛮,”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答应过我的事还没做完,你不能……”
她没有说完,只是把脸埋在阿蛮手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暮色降临时,队伍在一处河谷扎了营。
成安去给宋柠送吃的,一炷香之后,又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谢琰正坐在篝火旁,看到成安这副丧气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成安上前凑到了谢琰身边来,压低了声道,“王爷,宋二姑娘一日都没吃过东西了。在这样想去,阿蛮还没醒,她就先扛不住了。”
闻言,谢琰没说话。
成安便又叹了口气,“周砚那小子也去劝过了,没用,要不……王爷您去劝劝?”
“现在谁去都没用。”
谢琰沉声开口,而后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给成安。
那玉佩通体温润,雕着祥云纹,成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