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寒毒的。此药需在寒毒发作前服用,方能见效。若等发作后再用药,便来不及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通体莹白,只有拇指大小,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这药,需得尽快送到皇兄手上。”
宋柠看着那只瓷瓶,没有接。
慧觉……倒是个耳熟的名字,当初她被谢琰挟持来这法华寺后,醒来时有个小沙弥送来桂花糖,似乎就说过,是这位慧觉师兄亲手熬的。
那日,谢琰身中剧毒,她也猜测法华寺中有高人在,莫非,就是这位慧觉?
眼见她不说话,谢瑛便将瓷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本皇子当初应允过父皇,要在法华寺祈福整六个月。如今时间未到,我不能离开京城。”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药,本皇子不敢让旁人去送。皇兄身中寒毒的事,朝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被旁人知晓……”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宋柠听得懂。
若是被旁人知晓,谢琰在西北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上,他身上的弱点会成为敌人的靶子,那些等着他犯错的人会像嗅到血腥的狼一样蜂拥而上。
谢瑛一双眸子燃着光,紧紧盯着宋柠,“如今本皇子唯一能信得过的,就只有宋二姑娘你了。”
说罢,他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着宋柠端端正正行了一个佛礼。
那姿态虔诚得不像是在求人,倒像是在佛前许愿。
宋柠猛地站起身,连忙回了一礼,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她该去的。
谢琰是为了她才去西北的,可她去西北,要怎么说?
谢瑛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道:“宋二姑娘不必现在就答复我。药在这里,宋二姑娘想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宋柠沉默了一瞬,伸手拿起那只瓷瓶,收入袖中
。“不必想了。”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这药,我送去。”
谢瑛看着她,这才缓缓勾起了唇角。
回程的马车上,宋柠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只瓷瓶。
该找个什么说辞?
她若离开京城,莫说旁人,镇国公府定是要问的。
外祖那个性子,若知道她要去西北,定会把她拦下来。还有端敏郡主,她刚嫁进宋家,自己这个做女儿的突然要出远门,她如何放心?
阿宴阿蛮那边也要交代,总不能说自己去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