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慢吞吞地把手从身后拿出来,伸到她面前。
月光下,那双缠满纱布的手上,隐约可见新的血迹正从纱布里渗出来,触目惊心。
宋柠眉心微拧,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阿宴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开口解释,“实在是那姓钱的太过气人,阿宴才没有忍住……”
话音落下,满园寂静。
阿宴心里莫名慌乱起来,“小姐放心,阿宴蒙了脸,他认不出我的!”
宋柠依旧不说话。
阿宴吓坏了,‘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小姐别生气,是阿宴自作主张,阿宴不该不问过小姐就擅自行动,是阿宴不好……”
宋柠没想到阿宴会突然给她跪下,一副受了惊的小鹿模样,好似生怕自己如先前一般将他赶走似的。
心下微沉,却也一时间说不出安抚的话来,于是,站起身,朝着屋里走去。
“进来。”
阿宴一怔,这才慌忙站起身,乖乖跟上。
屋里,宋柠从柜子里取出伤药,示意他坐下。
阿宴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她一圈一圈地拆开自己手上染血的纱布。
她的动作很轻,却还是免不了碰到伤口,疼得阿宴眉头直皱,可他咬着牙,一声都不敢吭。
宋柠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专心给他上药、重新包扎。
屋里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窸窣声。
直到最后一圈纱布缠好,她才开口:“这些伤药是从法华寺拿来的,若用完之前你的伤还没好,就得劳烦我再去一趟法华寺了。”
阿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微微抬起眼,看着宋柠,声音低低的:“阿宴只是……想替小姐出口气。”
宋柠抬眸看他,“你想教训钱文广,多得是法子,没必要折腾自己。你这双手好不容易快好了,如今又伤了,得不偿失。”
阿宴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知道宋柠是在担心他。
只是,别的法子没有这个法子解恨来得快。
可眼下,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乖巧的讨好:“阿宴知道了。阿宴一定好好养伤,再不让小姐担心。”
宋柠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见阿宴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犹豫。
“小姐……”他抿了抿唇,“还有件事,阿宴不知该不该说。”
宋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