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不好。”阿宴微微歪了歪头,露出思索的神情,目光更专注地流连于字迹间,“字形架构已初具风骨,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哦?少了什么?”宋柠也被勾起兴趣,重新审视自己的字。
阿宴伸出修长的手指,虚虚点向那几个字的笔锋转折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似乎……少了些杀气。”
闻言,宋柠不由得一怔。
再看自己的字,果然如阿宴所言,少了杀气。
外祖父的字,是真正从尸山血海、边关风沙里淬炼出来的,笔笔都带着铁与血的分量。
而她的字,只学得了个‘形’,‘神’却差得远了!
“杀气……”宋柠喃喃重复,心下恍然,却又有一丝不服输的劲头被挑起。
看来……明日得闲去镇国公府,再偷个师才行。
翌日,镇国公府。
宋柠一早来了镇国公府。
却觉府内气氛却与她预想的宁静不同,隐隐透着一股紧绷。
刚穿过二门,便见孟知衡步履匆匆地从内院出来,一向温润带笑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眉头深锁,满眼焦急。
“表兄?”宋柠唤住他,“出什么事了?如此匆忙?”
孟知衡见到她,脚步一顿,脸上的焦虑更深,也顾不得许多,急声道:“柠柠?你怎么来得这样早?是来寻祖父的?祖父正在书房,你且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宋柠见状,心下担忧得厉害,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是府里出什么事了?”
她是担心,因为她与外祖相认的事,会成为变数,使得国公府遭难的日子提前。
却见吗,孟知衡眉心紧拧,大概原本是不想跟宋柠说的,可看着宋柠这般紧张担忧的样子,终于还是开了口,“我娘亲,她失踪了!”
“什么?”宋柠心头猛地一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舅母?她不是在边关陪着舅舅吗?怎么会……”
前世直至她死,舅母都一直安稳在边关,从未听说有此意外!
孟知衡面色发白,语速极快:“是我不好!先前我飞鸽传书给父亲母亲,告知他们你已与祖父相认之事。娘亲欣喜万分,说什么也要回京来看看你。按照行程,昨日就该抵达京郊驿站与接应的人汇合,可是……派去接应的人等到深夜也未见到娘亲车驾,沿途寻去,只在距离驿站三十里外的官道岔路口发现了些许凌乱痕迹,人车皆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