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将他摆在仇人的位置上。
前世的账,她前世就已经清算过了。
不管怎么说,周砚的的确确温暖了她十五年,她不愿,也不忍将他摆在对立面。
可这不代表她能容忍他成为变数。
“周砚,”她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清晰的警告,“你最好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你若安分,我们便相安无事。你若非要插手……”
话说到这儿,宋柠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杀意,“我能做到的事,远比你想象的多。”
送他下地狱,不是在放狠话,也不是说说而已。
她既然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可这番话落在周砚耳中,却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歧义,一丝绝望中唯一能死死抓住的、扭曲的希望。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簇将熄的火苗又挣扎着亮起。“如果……如果我不插手,不告诉宋思瑶,不坏你的事……柠柠,你是不是……是不是就能回到我身边?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像从前一样?
宋柠忽然就想起了他们从前,一起坐在院墙上,晒着太阳,吃着糕点,望着天边鸟群飞过的日子……
回不去了。
那个总是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周砚,早就已经走丢了。
可……或许这是个稳住周砚的绝佳机会。
于是,她微微偏头,上下打量了周砚一眼,才缓缓开口,“周砚,我未来的夫君,定要永远将我摆在第一位。我的仇人,他会比我更恨,比我更想复仇,会不惜一切代价,护我周全,助我达成所愿。”
她看着周砚骤然亮起的眼眸,内心却毫无波澜,转身,快步走出了小巷。
阳光重新笼罩全身,有些刺目。
阿宴一直站在路边茶楼的檐下阴影里,看似随意地倚着廊柱,目光却一直盯着巷口。
宋柠的身影刚一出现,他便立刻直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小姐。”他低唤一声,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视线在她脸上一扫,便敏锐地捕捉到她比进去时更冷硬的唇角线条,和眼底那层尚未完全褪去的冰凌。
心头不由得一紧,面上却不显,只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正好隔断了巷口可能投来的视线。
这才压低声音,语气是惯常的温润,却透着一丝只有她能听出的仔细探询:“您没事吧?可要先去茶楼歇息片刻?”
宋柠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脚步未停,径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