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强挤出一点笑容来,“孩子还在我肚子里,陪着我一起吃年夜饭吧,咱们两个已经很久没一起吃了。”
应朝生皱着眉,“我吃不下。”
“在出租屋里过年的时候,你给我做了油焖虾,结果我去厨房看,还以为你把虾裹了巧克力酱,还夸你有天赋的。”余音红了眼眶,“你把家里的钱都买菜了,结果你做的面目全非,然后除夕夜带着我出去卖锅铲家具,真的卖了两百多块,你带着我去了餐厅。”
这些事情应朝生不大记得了,他极其的讨厌做饭,也因为余音跟着她整天吃外卖给自责。
“可人家除夕夜的一桌子下来都是几千块的,我们拿着两百块,只在角落里给我们添了一张小桌子。”余音的泪落了下来,“糖醋排骨八块,你全给了我,这是唯一一道带肉的菜。”
应朝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见她端着盘子过来,下意识的伸手,“给我。”
“赶了一晚上的飞机,你先去换衣服。”余音笑了笑,“我摆盘很好的,半个小时后去餐厅。”
餐桌上,气氛无比的诡异,街上的人们放着烟花,噼里啪啦的想着,桌子摆满了菜,明明很丰盛的年夜饭。
“锅里有饺子,一会煮熟了端上来。”余音笑的很勉强,“吃饭吧。”
如果不是保姆说,应朝生压根不会相信,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把糊虾当巧克力酱吃的小姑娘,她力气小到连锅都端不起的人,此时只用半天,就能做出这些来。
变了,全都变了,两个人都在对方眼中变得陌生。
应朝生对于食物没什么贪念,以前跟着余音去遍半座城市,也真的好似陪着她而已。
他在西温,能再一家餐厅吃三年,即便反反复复的吃,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自己不被饿死的的东西。
应朝生吃了两个油焖虾,他心事重重,倒是余音勉强找了一点话题,说着去超市抢肉的丰功伟绩。
她兴致盎然的说着,自己是怎么从大妈手里抢走最好的牛腱肉的。
他听着,试图在眼前的人身上找小余音的影子,这才警觉,那个小姑娘早就不在了,是什么时候丢的呢,就在梁绕出现之后。
或者是他出国之前,那个软糯的小姑娘就忽的丢了,他再也找不回了。
他吃的快,等了余音吃了很久,看着她的盘子里满是啃过的骨头,她捂着屋子直说撑了,应朝生才拿走她手里的筷子摆好。
“我陪你闹了这么久,你也得告诉我,为什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