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已经将生死看淡了,一个在崩溃边缘处于失语状态的人,没有什么能掀起她心底的波澜了。
厨房的锅里还炖着肉,腾腾的热气从高压锅里钻出来,除了调料味,没什么肉香。
余音从从架子上翻找着合适的铲子,仿佛梁绕不存在一样。
梁绕有些气不过,走上前去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用冰冷的目光看向爱她的小腹。
“这几年来我一直考虑着咱们要个孩子。”梁绕看着余音,“我时常想着你做母亲的话会是什么样,会等我回家之后,面对着乱七八糟,满地玩具的客厅,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一边闹着一边收拾。”
余音沉默着,许久没说话。
“那天在托养中心,我亲眼看见你跟一些小朋友玩,我就有这样的想法了。”梁绕直视着余音,“可是余音,你背叛了婚姻,有了别人的孩子。”
余音比划了个手语,几个很简单的动作,梁绕根本看不懂。
“你怎么了?不想说话?”他逼迫着自己眼底的那点心疼收回去,“因为这个孩子?如果我告诉你,能让孩子平安生下来的药已经研究出来了呢?”
余音身体猛地一抖,手里攥着的铲子滑落,砸在她的脚尖上,她都顾不得看,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梁绕。
“应朝生的孩子,还真是命硬,特效药被国外的生物公司给研究出来了,不过研究成果被我买了下来。”
余音被冲天的欢喜给震惊住了,她继续比划着手语,有个动作是砸手心,她用的力气很大,掌心都是一片红。
梁绕冷冷的凝视着她,“余音,用嘴说出来,把自己逼成一个哑巴,真是蠢透了。”
她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张口说话了,整个人都被低落的情绪控制着,她动着嘴,像是个刚学说话的婴儿,嘴动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很沙哑的字,“给我。”
梁绕满意的点了点头,许久才轻笑,“余音,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大度,在我母亲病重,我陷入最绝望的时刻,妻子背叛了我。”
余音虽然能说话了,但每个字发出来,都很艰难,“想要,什么?求你。”
“你就这么在乎这个孩子吗?”梁绕情绪一下绷不住了,他以睥睨的姿态凝视着余音,仿佛在看一个仇人,“下跪磕头你也愿意?”
莫说是下跪磕头,就算让她将孩子生下来,她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整个身体下去了,眼看着膝盖要碰到地砖,却被梁绕一把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