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老了很多,鬓角一片银白色,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窝凹陷,才短短几年,一个看着像四十岁的人,变成六十多岁的样子模样。
“老高想把你送到酒店的,我让他给你弄回来的。”才刚入秋,陆太太就穿了毛衣,“你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吗?我曾经最得意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梁绕许久才笑了一下,疼痛欲裂,“您什么时候回国的。”
“下午,你小姨去机场接的我。”陆太太进了卧室,打量着里面的装修,“她说让我回国看看你,怕你支撑不下来。”
梁绕自嘲似的笑了笑,“没什么支撑不下来的,这么多年不也熬过来了,这么些年压垮过我的,也只有父亲跟大哥的死讯,那时候真觉天塌了。”
陆太太坐在床上,手摸着床单上的绣花,眼圈泛着红,“咱们也怪不得余音,这孩子在你这里受了多少委屈,竟然也只用逃婚来报复,但凡是个狠心的,弄走梁家的财产,弄的你名声扫地,也是很轻易的事,她还是太心软。”
“妈,你这是见你儿子不够惨,来说风凉话了。”梁绕揉了揉眼角,鼻腔里也全是酒味。
看着这样的儿子,陆太太似乎没那么生气了,她之前去国外见了闻欢,她虽然被保镖看着,但她一直在国外念书,功成名就之下却是很惬意的生活,整个人也过的洒脱。
陆太太记得她在自己儿子身边时的样子,木讷的如同没有灵魂的动物,在长辈面前那样小心翼翼,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那瞬间陆太太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做错过,逼迫了一个自由洒脱的姑娘,成了豪门的傀儡。
到底是老了,她忽然就释然了。
“扁豆呢?我瞧着楼下有只又笨又蠢的小狗。”陆太太叹了口气,“走三步跌两步的,你怎么挑回家的。”
梁绕的眼底终于染上了一层笑,“可聪明着呢,小音选回家的,占了便宜买回来的。”
陆太太顿时无语,但还是很震惊他竟然能这样轻描淡写的提起余音,“其实应朝生的助理联系过我,他让我回国,让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旁敲侧击的说了很多的话,要是在这样纠缠下去,只怕要两败俱伤。”
“应朝生而已。”梁绕沉默许久,才接上刚才的话,“我跟余音,这辈子要纠缠下去,梁太太的位置,永远都是她的。”
陆太太看着儿子,眼圈发红,他醉了,却说着最清醒的话。
“她之所以能骗过我,是因为她对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