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朝生是个不该生活在市井中的人,他就该被高高的放在置物架上,像个藏品供人欣赏。
此时他坐在大街上,坐在低矮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钢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的,只低着头,阳光好似只照在他身上似的,别人都只配得上灰蒙蒙的一片。
“这张填好了还有一份问卷,我们设计师会根据您的意向去完成工作。”余音嘴里刚被烫了,说起话来有些大舌头,“您有别的要求尽管提。”
应朝生那填写好的几张表递给余音,“我找了一些房子之前的照片,有些家具是我爸专门定制的,也是他设计的,需要去找之前的木工,过两天你跟我一起去,他应该回老家了,是个不大的城市,江南水乡,风景很美。”
余音点了点头,也不好拒绝,“你要是定下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得提前抢车票,我们公司报销有些困难,高铁都只能坐二等座。”
应朝生拿起另一张单子填下起来,“那倒不用,我买了私人飞机,你跟我一起走。”
“难怪梁绕天天恨你财神爷附体,真的很会赚钱。”余音低头看着应朝生的字,字体遒劲,带着傲骨。
应朝生抬头淡笑,“以前是你抱着我哭喊着要私人飞机的。”
他一说余音倒是想起来了,那是她生日,应朝生回国带着她去草原上玩,结果回来的时候航班迫降到沿途城市,两个人被困机场,余音坐在椅子上抱着应朝生睡了两三个小时,醒了胳膊腿疼的站不起来。
然后她捧着应朝生的脸,苦口婆心的劝他要赚大钱买私人飞机,以后再也不遭这罪。
余音一说话舌头就疼,索性不接他的话了,只是低头看着调查表,“你打算装修好一家四口住?”
他父母已经去世了,妹妹在国外,人可凑不齐。
“我自然要结婚生子,儿女双全。”应朝生的目光落在余音的身上,“我太太不大会做饭,家里需要两个保姆房,书房可以改了。”
余音抬眼看着应朝生,“你太太?你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说不定你将来娶个厨师进门呢。”
她说完把文件叠起来放在衣兜,“你想清楚就行,如果后悔了在施工前可以找我们改。”
说着她站起身来,刚才吃的太多,胃里有点难受,只瞥见路边停着的宾利有点眼熟,但转瞬间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把她拽了过去。
“到底烫成什么样了?说话都漏风了。”应朝生一拽,她整个人踉跄着撞到他的怀里,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