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城区,连牙科诊所都是跟别人合着开的,那边老板娘卖着衣服,楼后面的平房里就传来拔掉牙齿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这里不用预约,就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头在里面忙,等着的人自己找个凳子坐下就行。
余音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老头坐在屋外面等着,走廊里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墙皮大面积的脱落,这里比她上次来更显破败了。
上次应朝生从余老爷子那里拿了钱,本来想着带着她去贵的牙科医院去看的,可预约都满了,应朝生本打算再去别处的,可两个人走了走,就发现了这家藏在服装店后面的诊所。
应朝生都怀疑是黑诊所,本来她就怕,生怕弄不好,可他不知道的当时余音骨髓炎正严重,每走一步路脊骨如同被车子撞一下,还是忍着疼跟着他走了半条街。
她一闹,应朝生就没底线,就带着她过来了。
那天余音非要闹着吃一种刚上市的软糖,盘子那么大的一个,吃起来能拉丝,里面夹着果仁。
其实她早就想吃了,牙齿上的洞却不允许她有非分的念头,非要应朝生准备着,一补完牙要马上吃到口,应朝生只得让她等着,他去买。
那天的应朝生穿了一件老旧款式的卫衣,拉链的款式,帽子上垂下两根带子,带着几分干净的少年气,在任何时候的应朝生,都比不过余音眼中二十岁的应朝生,现在功成名就,人人羡慕的应朝生也比不过。
那时候的他们,天下第一好。
应朝生买糖去了很久,诊所里正在看诊的已经出来了,余音不安的转头看着高楼跟围墙的夹缝空隙,冷风吹起地上的垃圾,应朝生一直没有出现。
她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身后传来牙医的声音,催促她进去。
终于,应朝生出现了,他穿着名牌毛衣,松垂的衣褶,很休闲的打扮足够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他清清冷冷的一个,带着一股特殊萧条的精致好看。
余音转头,前面排队的人已经走了进去,不是叫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糖呢?”余音伸出手去,枯瘦的手指让她指缝显得极其的大。
应朝生定住,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仿佛时光倒流,他举着那盘子大的糖从狭小的过道挤过来,迎接的却是她泪汪汪的模样,怪他回来晚了,她差点自己一个人进去。
余音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那糖买不到了,前几年因为卫生问题不再卖了。”
看见应朝生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