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朝生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都没等到余音的回复,抬头看向她房间的位置,只有鱼缸上的射灯泛出来的些许光泽。
眼看着就到了凌晨,烟火在黑夜绽放着,照亮了大半片的夜空。
他刚想敲余家的大门,手机却震了起来,他接起,话筒里传来余音略带兴奋的声音。
“哥,你回国了?我刚才陪着我爸是年夜饭没看手机。”
应朝生抬头瞥了一眼转瞬即逝的烟花,“嗯。”
“吃的特别好,赵阿姨的手艺都能去五星级酒店当大厨了,我吃的一走路就肚子涨。”余音炫耀着,“我啃了一整个冰糖肘子,现在牙缝里都是肉味。”
见余音说的这么兴奋,应朝生靠在车门上,烟火照的他的脸饱和度都加深了,“馋丫头,快悄悄下来,带你去溜溜食。”
“就不下去了,一会陪着我爸下棋,他不放我离开,老爷子越来越能熬夜。”余音语气轻松平常。
一个生的好的人,连脸上的破碎感都更能让人心疼。
他来时能想到余音下楼来找他时候的激动劲儿,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边跑一边掉的拖鞋,乱糟糟的头发上弄着一个鲨鱼夹。
应朝生会抓住她一顿收拾,弄出了人样来,没一会她自己又鼓捣的乱七八糟。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余音竟然用这么平静的口吻,说不下来了,哪怕只是下来见一面而已。
“不下来了吗?”应朝生这种骨头硬成这样的人,语气里夹着几分的恳求,胸腔里像淤了一口气,呼吸一下都憋闷的疼。
“嗯。”余音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回去?”
“早上七点的飞机,也就待几个小时就往回赶。”该是凌晨了,远处的烟花炸裂开,又吵又烦,空气里也是难闻的气味,他提高声音,压住爆竹声,“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许久才传来余音的声音,久到应朝生都怀疑她挂断了电话,“你也是。”
挂断电话,应朝生依旧站在余家门口,目光落在门口对联上,一看就是老爷子写出来的,笔锋凌厉,恨不得把所有的空位置填满,能看出来是个极其强势自负的人。
应朝生算了算,两个人已经多少年没在一起过年了,最后一次两个人还是在出租房里,为了过年,他带着她去逛了超市,她想吃什么应朝生就买什么菜,答应回去给她做。
他却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东西全是好的,做出来的东西一言难尽,两个人吃完年夜饭,明明没吃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