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意准时赴约。
宋府修建的,远比他想象的大。
长廊,走道,绕过拱门,才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进门就开始有下人领路。
所过之处,下人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祁知意面色冷沉,眸中渗出冷意,“阿宁可看出什么不对。”
萧宁挑眉,“这格局,有点像皇宫。”
不是有点。
就是按照皇宫的布局修缮的。
入宫门,过宫道,见正殿。
就连下人,行的都是宫里的礼仪。
那位宋老太爷,俨然将自己当成了皇帝。
正厅宽敞,燃着檀香。
却掩盖不了空气中的腥气。
“老太爷,国公来了。”下人进去禀报,跟通报皇帝似的。
“请进来吧。”
里头的人一开口,萧宁与祁知意对视一眼。
是个太监。
只有太监,声音才会如此尖细。
见到人,萧宁更确信了,是个老太监。
老者面容虽老去,但皮肤依旧很白,透出血管那种不正常的白,且没有胡须,脊背微微弓着,看的出来,他很想站直,但或许是因为在宫里呆久了,躬身太久,老了便显出佝偻。
小拇指会微微翘起克制的兰花指。
符合太监的习性。
宋老太爷见到祁知意,犹豫一秒,便躬身道,“老奴见过国公。”
祁知意眸色幽深,“你比先帝长寿。”
宋老太爷表现的一惊,“老奴不敢,先帝去的早,老奴再也见不着先帝了。”
祁知意认出了对方。
先帝身边伺候的太监。
老太监功成身退,还按宫里的规矩活着呢。
只不过,把自己活成了主子。
宋老太爷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叹息道,“上回见国公,国公尚且年幼,远赴边关杀敌,一晃数年,你已继承了老国公的遗志,承了国公的位置,不知陛下可还安好?”
真当是故人,叙起旧来了。
祁知意牵着萧宁,挑了个位置让萧宁先坐,身边的人似是不满,被宋老太爷抬手制止了下来。
祁知意坐到了萧宁身边,不紧不慢的抬眸道,“你能回乡荣养,是宫里的恩赦,你养的不错,本公还以为,自己回了宫。”
他一副主人的口吻,俨然将宋老太爷当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