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等待,对云锦时来说,更是煎熬。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角落里漏刻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她的神经上。
云锦时感觉周围的一切好似都被放慢了一样,时间停滞不前。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云锦时甚至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她才终于瞧见……
那先前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一动不动的人,长长的睫毛似乎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极小,但一直死死盯着他的云锦时,绝对没有看错!
云锦时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向前扑去,急忙冲到了床边:“陛下?”
“有动静了!我刚刚看见陛下的睫毛抖了一下!”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破音。
寝殿中的太医和宫女内侍们面面相觑,皆屏气凝神,没有作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惊扰了什么。
云锦时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味:“真的,我没看错,真的有动静了。”
可是,在那是轻微的颤动之后,楚九渊却迟迟没有再有丝毫动作,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刚刚她看到的睫毛颤动,真的只是她因为太过期盼而产生的幻觉。
云锦时的心一下子就悬到了半空,甚至比之前更加慌乱。
不应该啊。
虽然之前顾舟的解药上被她下了剧毒,可顾舟服下解药之后,在毒发之前,却也是很快就醒了啊!
为什么楚九渊吃了解药,却还是这样?
难道是解药的药效不够?还是……毒素已经侵入了心肺?
老太医似乎看出了云锦时内心的焦灼与崩溃边缘的挣扎,只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宽慰着:“娘娘千万不要着急,更不要胡思乱想。”
“陛下中毒的时间要比那死囚和顾舟都长得多,毒性已经深入骨髓,压制得极深。如今解药入体,两股力量在体内交锋,反应慢些、醒得迟些,也是正常的。”
云锦时点了点头,眼眶通红,似是强迫自己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宽慰着自己,也像是在祈祷:“好,我知道的,我不慌。只要药有效就好,我等得起。”
可是,她的目光却像生了根一样,依然紧紧黏在楚九渊的身上,一寸也不肯挪开。
“楚九渊……”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那个名字,一遍又一遍,“你要快些醒过来啊!你若是再不醒过来,我就真的……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