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梦呓般的恍惚:“女儿昨夜……后半夜睡得不怎么熟,也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梦到了当时发生的那件事。”
“女儿突然想起来了一些。”
“想起来当时女儿救下的那个人,曾经给过女儿一个信物。应该……是一枚玉佩。”
“女儿当时年纪小,再加上因为那件事,被爹娘训斥得狠了,心灰意冷之下,便随手就将那玉佩,放进了妆匣的暗格里。”
“那妆匣,女儿成亲的时候,没有带走。”
“因为突然梦到那件事,加上正好人也在家里,女儿便起了兴致,想着……不如就将那玉佩找出来看看。”
“可娘亲您猜怎么着?”
“那玉佩……不见了!”
云夫人的手,在袖中,猛地便握紧了!
她讪讪地笑了笑,声音里,是心虚的敷衍:“都……都过去那么些年了,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云锦时却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尽是笃定。
“女儿因为昨夜那场梦,总觉得那件事情,不过才刚刚发生一般,断然不可能会记错。”
“而且,”她看着云夫人那张早已僵住的脸,缓缓地勾起了嘴角,“女儿仔仔细细地查看过那妆匣。”
“妆匣的暗格里面,用来防止那玉佩的布,还有一个极为明显的痕迹。那里分明是放过东西的。而且,那凹痕还未曾平复,应该是刚刚被拿走没多久。”
云夫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定定地看着云锦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审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谁?”
云锦时却笑了,那笑容,明媚得没有一丝阴霾。
“女儿不怀疑是谁。”
“女儿只觉得那玉佩,掉得刚刚好。”
她说着,竟还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云夫人愈发的奇怪了:“你为何会这么说?”
云锦时耸了耸肩,声音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无辜。
“因为当时女儿虽然救了那个人,可也害了那个人啊。”
“女儿当时年纪小,不懂。”
“现在倒是明白了。”
云夫人心中猛地一提,急切地追问道:“怎么回事?”
云锦时缓缓地说道:“当时,女儿是从山上滚落,掉到了一个巨大的坑里,正好砸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本只是失足落了下去,却直接便被女儿给砸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