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纤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颤。
她扬声,吩咐车夫继续进城。
她心里,倒是没有多少的波澜。
还想着,回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去寻一寻,沈家旧部在京中的所在。
不然,若是沈家的那些旧部不知道她如今的情况,还以为她原谅了楚夜宸,与他相亲相爱,到时候……再安排了什么神医去替楚夜宸解毒,又或者去帮着靖安王府打点,去帮着云家重振旗鼓,她心里定能呕死。
只是,云修德并未交代,沈家的旧部管事究竟是谁,在京中又身处何处。
还得她自己去查,恐怕得要费些时日了。
马车继续缓慢地前行着,过了小半个时辰,便也入了城。
云锦时吩咐好了车夫,要安顿的地方,这才缓缓地抬起手,端起身旁小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入口的,是早已冷掉的茶水,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云锦时恍惚了一瞬,才想起来。
楚九渊已经和她分开了,自然……再没人为她时时热着茶水了。
云锦时最终选择在离靖安王府仅一街之隔的一家茶楼小住。
这家“静心茶舍”本就是她名下的产业,后院有一处极为雅致清幽的独立小院,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正好能将靖安王府那威严气派的正门,尽收眼底。
她刚一安置妥当,夜翎便已前来禀报。
“回主子的话,您的替身与楚夜宸,已经分别在城外的两处庄子安置妥当了。”
“两处庄子,隔得倒也不是很远。”
“靖安王府也已经派了大夫,前去为二人诊治了。”
云锦时呷了一口新沏的雨前龙井,淡淡地问道:“大夫是谁?”
“回主子的话,便是靖安王府的那位老府医。”
云锦时点了点头:“那他应该什么都看不出来。”
夜翎立刻回道:“主子料事如神。替身那边,我们早已为她做了一个以假乱真的、已经结痂的伤口,倒是将那府医给糊弄了过去。”
“府医只说,‘二少夫人’的伤口恢复得还不错,只是当时伤及了心脉,这才导致昏迷不醒。不过,随着伤口愈合,想来很快便能醒来了。”
“至于楚夜宸那边……”夜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诮,“那府医倒是诊断出了他身中奇毒,只是辨认不出,究竟是何种毒药罢了。”
云锦时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