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既然这般想死。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云锦时对着门外的替身冷冷吩咐道:“之前给楚夜宸他们用的药,也给春儿用上。”
“另外,你明日起可以多寻些机会,打着出去视察赈灾情况的名义多往外走动。”
“你一出去,便让人知会我一声。”
替身立刻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
第二日一早,云锦时便得到了消息,说是替身已经出门了。
紧接着,夜翎便来禀报:“主子,春儿去了楚夜宸那里。”
云锦时登上阁楼,凭栏而望。
果然,便看见隔壁的院子里,春儿正戴着那张属于“琴音”的人皮面具,笑吟吟地将坐在轮椅之上的楚夜宸给推了出来,在院子里缓缓地转悠着。
只是与云锦时想象中的不同。
倒不是春儿主动攀结楚夜宸,反而是楚夜宸在想方设法地从春儿那里打探着消息。
他一直在问春儿,云锦时这两日都做了些什么,城中的赈灾情况如今究竟如何了,那些得了疫病的百姓又怎么样了?
春儿倒也毫不隐瞒地一一作答了。
只不过在回答的时候,夹带了不少的私货。
她一个劲儿地强调着,“锦时商号”如今在这云州城中已是出了名的活菩萨。
云锦时更是被城中的百姓奉若神明。
楚夜宸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那我呢?”他急切地问道,“他们可知道云锦时是我的妻子?是因为我才来的这云州,才在这云州赈灾的?”
春儿的眼神故意躲闪了一下,声音里尽是无辜。
“二公子,您最近不是生了病,一直深居浅出的吗?百姓们不知道您也是正常的。”
她又说道:“等二公子您的病好了,再多出去走走,百姓们自然也就知道您了。”
楚夜宸闻言,冷笑一声。
“城中那些重症的疫病都已经好了,可本公子这病却毫无起色。”
“想要病好出去走走?恐怕不易啊。”
云锦时看着楚夜宸那骤然变得难看且深沉的眼神,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缓缓勾了起来。
春儿待了一会儿便又离开了。
楚夜宸却没有回屋,只将自己的贴身小厮招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去,到城中给本公子寻两个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