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推他去当新林乡党委书记、一会儿又推他去当乡长。
不管是书记还是乡长,都是正科级,只要不出大差错,认认真真干两年,这个正科就跑不掉。
是,齐爱民的脾气是差了点儿,骂起人来是凶了点儿,可一想到要升正科,还是在乡镇主官的位置上升正科,他就觉得齐爱民对自己不薄。
他想起自己走马上任那天,齐爱民把他叫到办公室,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的话。
“~~就看你的了~~”
“~~烤烟面积就是政绩~~”
“~~出了问题还有我和烟草站给你兜着~~”
还说什么“能人所不能,才能证明你有没有水平。”
那时候他是真信了。
一门心思地信。
他知道自己只是齐爱民手上的棋子,可在当时的他看来,烤烟是齐爱民主推的,就算齐爱民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也得为自己的政绩着想吧。
所以他毫无顾忌地推烤烟,孤注一掷,期望靠这个大政绩让自己在一年之内就掌握新林乡的主动权。
刘治在农业口干了不少年,但说到底就是个典型的行政干部,对专业几乎一窍不通。
平时下乡少,对地里的活也不熟。
可他看了不少书、该参加的培训也都参加了,他就觉得自己是内行了。
烤烟刚出问题的时候,他认为是农民没有严格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后来下了大雨,烤烟问题开始蔓延,他又把责任推给大雨。
他不辞辛劳、跑上跑下为烟农找方法、买农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他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认为在李秀英、秦婉音这些人勾心斗角的时候,自己才是新林乡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