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村子这么多年,啥时候像现在这样过呀。你们看看他们几个,”他指了指那几个骨干,“哪个不是干劲十足?最关键的,是使劲干了之后有回报。这就够了。”
他吸了吸鼻子。
“我陈富贵也没啥本事。能在我的任上,让老少爷们儿看见希望,背地里不会戳我的脊梁骨——那我就值了。”
韩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几个骨干也纷纷出言安慰:
“陈支书,别这么说。”
“咱们一起扛。”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李澈看着这一幕,心里发热。
他猛地一拍桌子。
“陈支书,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用不着那么沮丧!”
他站起来。
“咱们也别光想了。该做准备的做准备——明天周日,还有一天时间。你们把地里那些该收拾的收拾一下,该理的理一理。周一的事,周一再说。”
他环顾四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隔天一早,陈富贵就发动了全村劳动力。
能下地的,都下了地。
男的挥锄头,女的拔杂草,就连半大孩子也跟在后面捡石头。
整个陈坪村像一台突然上满发条的机器,轰轰烈烈地转了起来。
李澈也拿了把锄头,跟着下了地。
他穿着件旧t恤,裤腿挽到膝盖,头上扣了顶草帽。
刚开始还像模像样,干了一个小时,手上就磨出了两个水泡。
到中午的时候,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面积的事,大概率是躲不过去了。
李澈和陈富贵商量过,既然躲不过,那就让地里漂亮点儿。
地垄整整齐齐,杂草拔得干干净净,烟苗精神抖擞——来核查的人看着顺眼,说不定就能混过去。
哪怕混不过去,态度摆在那儿,也能少挨两句骂。
干到太阳落山,李澈彻底瘫在了陈富贵的晒场上。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浑身骨头不是骨头,肉不是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陈富贵端了杯水过来,蹲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主任,估计从来没下地干过活儿吧?一下子这么用力,肯定吃不消。”
李澈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挥了挥手。
过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