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北寒风交过手,深知这人剑法不弱。
可修仙界,不讲剑法,只讲灵根。
“伪灵根”这三个字,就像一道催命符,不知压死了多少拼命之人。
何不鸣收起笑脸,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把嗓音压沉了几分。
“听老哥一句劝。“
“今天的场子,跟当年外门小比完全不是一码事。“
“那些压了十几年修为不肯筑基的老阴货,今天全出了洞。“
“还有几个常年在东海拿妖兽磨剑的疯子,杀人不眨眼。“
“待会儿你要是抽签对上他们,别拔剑,直接认输。”
北寒风点头,轻声道:“多谢师兄提醒。”
何不鸣摆了摆蒲扇般的大手:“谢什么!等下你要真是走了狗屎运入了内门,请我喝酒就成。要是被人打断了腿抬下来,也得请。我不挑酒。”
北寒风失笑:“这买卖,何师兄倒是怎么都不亏。”
“废话。”何不鸣嘿嘿一笑,“算不清账的修士,坟头草都长成树了。”
两人正说着话,人群正北方向的虚空中,猛地炸开一阵刺耳的气爆声。
数道剑光切开云层,落在高台中央。
剑光散去,现出几道身形。
为首之人一袭玄青色道袍,面容清瘦,颔下留着三缕长须。
他只往高台上一站,整座论剑场便安静下来。
玄剑门掌门,孟沧玄。
金丹大圆满。
在他身后半步,五位手握宗门大权的金丹长老负手而立。
赤袍烈烈的丹阁阁主。
青衣出尘的藏经阁长老。
黑袍覆面、煞气极重的执法殿长老。
还有一袭素白宫裙、气质清冷的青竹崖崖主,沈逸秋。
五人最左侧,还站着一名紫袍枯瘦老者。
那老者眼皮半垂,身形佝偻,看起来随时都能睡过去。
可台下那些筑基执事看见他,脸色都变了。
传功殿吴长老。
常年闭死关的老古董,今日竟也来了。
数千外门弟子齐齐躬身。
“参见掌门!”
“参见诸位长老!”
声浪卷过山腰,震得远处林叶簌簌落下。
孟沧玄居高临下,俯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缓缓抬起右手。
全场立刻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