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下车时,男人下意识地抬头望楼上看了一眼。
二楼的房间拉上了窗帘,熄了灯。
看样子是睡了。
他走进客厅,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身上。
这些年来,她一直保留着这个习惯。
无论他多晚回家,无论她是不是已经睡了。
她都在客厅给他亮了一盏灯。
顾知深望着安静的客厅,轻叹一口气。
刚准备上楼,忽然瞥见茶几上放着一束向日葵。
旁边还有一个粉红色的信封,粉丝带缠着蝴蝶结。
他眉心微拧。
这是什么意思。
送他的花?
知道自己脑子抽风了,所以清醒过来了,给他写信道歉?
他弯腰捏起那个信封,将丝带打开,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
刚看到开头几个字,他眉心都拧成一团。
【姜梨同学你好:
我是强基培优三班的宋明哲,也许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但我们其实在学校见过好几次】
顾知深一眼扫过去,在一堆废话中,抓住了一句重点:
【从图书馆一次次抬头看见你刷题,我就悄悄动心了。
姜梨同学,我喜欢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开启这个夏天】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顾知深眉心拧成了麻花,想也没想,将手里的信揉成了麻花扔进了垃圾桶。
不仅在茶几上,他在餐桌上,沙发上,甚至书房里她的书桌上,都找到了几个不同颜色的信封。
信里的内容全是那些乌七嘛糟的玩意儿。
甚至还有两个不怕死的问她,要不要跟他谈恋爱。
除了这些信封,异性送给她的那些毕业礼物也是随处可见。
这短短一个星期,这些打着“同学情”旗号的礼物把家里堆成了山。
顾知深皱着眉头,站在书房里给保姆房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徐冬刚睡下,听见电话连忙接起来,“二少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这家里这几天怎么这么乱?”
顾知深站在窗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是看不见吗?”
“破、破烂?”徐冬有些懵,松风院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破烂。
“桌上、茶几上、餐柜上。”顾知深给她指出来,“那些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