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来。
“轰——”
城门被炸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守城将领红着眼,挥刀大喊,带着士兵堵在洞口,鸟铳轮番射击,死死拦住洋人的去路。
又是一声巨响,炮弹落在清军阵中,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乌拉!”
沙俄步兵团举着火枪,嘶吼着冲了上来。
他们人高马大,肩膀宽阔,火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远远望去,像一群扑来的野兽。
肉搏起来,清军根本不是对手。
城防营的士兵,平日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面黄肌瘦,训练更是谈不上。
手里的刀锈迹斑斑,武器比起洋人,差了不止一截。
副将何遇双目赤红,咬着牙,举着大刀就冲了上去。
没等他靠近,三把刺刀就同时刺中了他的胸口。
沙俄士兵手腕一扬,硬生生将他挑了起来,鲜血顺着刺刀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晕开一片红。
死状极惨。
“杀啊!”
幸存的士兵见了,红了眼,不管不顾地举着刀冲上去。
他们虽弱,却也有血性,宁死,也不肯退一步。
可差距太大了。
大刀还没碰到洋人的衣角,就撞在了整齐排列的刺刀上,要么刀被磕飞,要么人被刺穿,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鸟铳兵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手指发抖,火药撒了一地。
鸟铳装填太慢,没等他们装好弹药,洋人的火枪就响了,子弹穿透胸膛,人直直地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联军以沙俄人为先锋,一路从十三行边上的竹栏门杀进去,火炮开路,所向披靡。
没多久,内城的归德门,也被他们轰开了一道缺口。
就在这时,赖恩爵带着援兵赶来了。
他骑着马,肩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却依旧威风凛凛。
归德门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清军和联军绞杀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染着鲜血。
伍绍荣得到消息时,正站在城头巡查。
听到“归德门被破”五个字,他身子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满是震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之前只是隐隐有过一丝不安,却从没想过,这不安,真的变成了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