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阳光直直照在大楼门口。
一个送面包的男孩,推着小车走了进去。
面包是给楼里白领准备的下午茶点心。
送面包的穷小子,向来没人在意。
男孩推着车,顺利进了餐厅。
餐厅师傅过来检查,掀开车帘看了看,全是面包,没多想。
他没注意到,最底层的几个面包,颜色透着点异样。
下午两点,茶餐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公司高层先一步落座,选的是靠近窗户、离餐台最近的位置——这是他们的特权。
紧接着,其他员工也陆续赶来。
高层先挑面包,侍从们忙着给他们冲咖啡、泡红茶,动作娴熟。
“乔纳斯,听说公司引进锡兰的五十几棵茶树,全死了?”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问。
“可不是嘛。”乔纳斯皱着眉,语气烦躁,“该死的僧伽罗人,根本不会伺候这些珍贵树苗。那可是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清国闽省弄来的。”
“要是能在锡兰和印度都种上茶树,以后帝国百姓,就能喝上廉价红茶了。”另一个人接话,眼里满是憧憬。
“没错。”乔纳斯点头,语气带着贪婪,“也不用再把白银,送给那些贪婪的清国人。”
“滴答、滴答……”
突兀的机械声,钻进乔纳斯耳朵里。
“佩恩,是你的怀表坏了?”他转头问道,“声音怎么这么大?”
“没有啊。”佩恩愣了一下,从胸口掏出怀表,仔细看了看,“我的表是瑞士定制的,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那微弱的机械声,突然停了。
下一秒,乔纳斯感觉周围的世界,连同自己,瞬间被撕碎。
混沌,吞噬一切。
数百米外,一间正对街道的旅馆房间内。
詹姆斯攥着望远镜,郑守常和谢添福站在他身边。
几人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焦急地等待着。
突然,房间猛地一震。
窗户玻璃咯吱作响,仿佛要裂开。
詹姆斯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东印度公司总部二楼的玻璃,瞬间炸成碎片。
玻璃渣混着家具碎片,跟着冲击波喷涌而出,像一场狰狞的暴雨。
“就……就两块面包大小的炸药?”詹姆斯震惊地睁大眼睛,声音都发颤,转头看向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