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就看见刘丽华在收拾东西,桌上摆着几件叠得整齐的衣服。
他刚走过去,刘丽华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去珍妮那边了?”
陈林没撒谎,脸上也没半点心虚。
他知道,自己身上沾着珍妮的香水味,瞒不过去。
他这颗中年大叔的心,对付小姑娘的这点小情绪,还绰绰有余。
“去谈黄油贸易的事。”他话锋一转,扬了扬手里的信,“对了,丽川大哥来信了。”
果然,刘丽华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她手里的衣服“啪”地掉在桌上,快步走过来,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哥怎么样?他在那边还好吗?”
她死死盯着陈林手里的信,连他身上的香水味都忘了追究。
“丽川哥很好,已经在金山打开局面了。”陈林把信递给她,语气放缓,“我正让珍妮组织船队,接下来要给丽川哥送人力和物资,帮他把势力撑起来。”
“在那么远的地方……太难了。”刘丽华接过信,指尖有些发抖,轻轻叹了口气。
她始终不懂,哥哥为什么非要去海外闯荡,明明在沪上,跟着陈林也能有大好前程。
她不知道,正是因为陈林太过耀眼,刘丽川才想出去闯一片自己的天地。
“没那么难。”陈林给她宽心,“加利福尼亚虽属米国,但离他们东海岸远得很,白人总共才一万多。丽川哥手里要是有几千武装,基本上就能稳住局面。就是现在不能太张扬,免得刺激到米国人。”
他掰着手指算:“我估摸着,两年时间,能送五千人过去。全是青壮,到时候丽川哥手里的牌,就硬了。”
刘丽华抬起头,看向陈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她能感觉到,陈林是真的把她和哥哥当自己人,真心实意地为他们着想。
“丽华,”陈林往前一步,声音格外认真,“我早就把你和丽川大哥,看成一家人了。”
他顺势握住丽华的手。
刘丽华的手有些凉,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桌上的信还摊开着,上面的字迹,是刘丽川熟悉的力道,透着股在异国他乡的坚韧。
刘丽华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颊微微发烫。
她知道,陈林说的是真心话。
从野鹿荡到沪上,从保国会到如今的金山事业,他们早就是彼此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