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没骂他。
可这个问题,却把他问住了。
他挠了挠头,脑子里突然蹦出藏了许久的念头,声音也大了些:“孩儿想学洋文和地理!以后想做探险家,去环球探险,把没见过的山川地理都记下来!”
说完,他又把头埋下去,等着父亲发火。
这种“无用”的追求,在传统读书人眼里,就是不务正业。
“好。”
吴修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好。”吴云的表情很平静,“我认识立华书局的人,帮你打招呼。你这个年纪进去,得加倍努力,不然学不出东西。”
“父亲,您真支持我?”吴修的声音都在抖。
“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吴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能学自己喜欢的,做自己想做的,挺好。”
他没说的是,吴修胆小,能鼓起勇气说这些,八成是有人点拨——不用想,还是陈林。
桑田、书局,都是陈林的笼络手段。
他能拒绝吗?不能。他还不知道朝廷的任命已经下来,要是知道,就会明白陈林做这些,是为了让他安心跟着干。
……
英租界领事馆,巴福尔把一封信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该死的杰克!他骗了我们!”
信件是港岛发来的,上面写着:两广总督已与德庇时公使签署条约。
他和陈林签的那份协议,瞬间成了笑话。
“领事阁下,息怒。”手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您现在生气也没用。”
“没用?我要去找他,收回协议!”巴福尔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们的政府都签了条约,咱们这份算什么?”
“阁下,三思啊!”手下赶紧拉住他,“咱们在租界没有军队,要是去找陈林撕毁协议,您立马会变回阶下囚。”
这句话戳中了巴福尔的痛处。
他气得胸口起伏,却只能颓然坐下。
执行协议,上面会说他是投降派;不执行,自己又没底气。
左右都是死局,他难受得抓心挠肝。
“领事阁下,其实这样也挺好。”手下见他平静下来,小声劝道,“咱们至少恢复了贸易。战败的情况下,能保住侨民安全,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巴福尔沉默了。
他知道手下说得对,可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攥紧拳头,心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