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苏松太的工商业做起来,再通过船队,把生意做到整个长江流域。”陈林的声音里透着自信,“漕运路线也不能浪费,要把我们的货,卖到北方去。”
翟五六听得眼睛发亮,手指在膝盖上飞快地算着。
要是真能打通长江和北方的商路,保国会的生意,可不是百万千万能衡量的——那得是上亿的规模。
他越想越激动,一把年纪了,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忍不住把陈林和刘丽川比了比——刘丽川仗义,却没这份全局眼光。
陈林的目光,早就越过了苏松太,看向了全国,甚至整个世界。
“第三,发展教育,储备人才。”
“教育分两种,文化教育和职业教育。”陈林解释道,“文化教育,就是我们办的小学堂、初级学堂、大学堂,立华书局负责出老师、出课本。”
“职业教育,是为工厂培养技术工人。”他顿了顿,“我们需要的不是只会出力气的苦力,是懂技术的工匠。”
“师资方面,我已经通过颠地洋行,招了不少西洋的技术工人。他们经历过工业革命,有真本事,会把经验传给学徒。”陈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打算采用双元制职业教育模式,半工半读。一边在学校学,一边去工厂练,工厂和学校共同对学生负责,这样培养人才更快,更精准。”
他看着众人:“要是把流水线拆细了,培养一个只负责某道工序的工人,更快。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有自己的技术队伍。”
这些话,陈林讲得细致,既是提要求,也是在给大家画蓝图。
刘丽华坐在下首,目光一直落在陈林脸上。
她觉得陈林越来越陌生,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
她从小跟着哥哥刘丽川闯江湖,学武、学文,骄傲又要强。
以前,哥哥是她的天,她学本事是为了帮哥哥。
哥哥走后,她变了,只想做好自己,可心里清楚,她更想靠近陈林,得到他的认可,真真正正帮到他。
这份感情,和对哥哥的依赖不一样,带着点少女的羞涩,又藏着股不服输的劲。
周秀英听得似懂非懂。
那些“工商业”“教育”的大道理,她没兴趣。
她满脑子都是缉私队的炮艇在江面上疾驰的样子,炮口喷吐火光的样子,帅极了。
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驾着战舰,在大海上乘风破浪,炸沉那些洋人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