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
租界临时办公点,油灯亮到深夜。
徐耀揉着发红的眼睛,面前堆着一摞情报,字迹歪歪扭扭。
他刚接手情报工作,手下人经验不足,报上来的消息模模糊糊,得反复盘问、逐字核对才能整理清楚。
这段时间,他做了不少事情,完善情报系统,比如为暗部引进了信鸽系统。
让保国会有了快捷的传信方式,就是受天气影响大。
为此他又特意招了批骑术精湛的驿卒,组建了陆上传信队,最远已经可以到江宁。
此时,这张刚织成的情报网,正盯着两个关键点——宝山县城,还有福山炮台。
宝山城内,英军的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空空作响。
布鲁克上校站在县衙门口,脸色铁青——城里连一粒米都找不到,百姓早撤光了。
他派出去的侦查小队,像掉进了无底洞,一个都没回来。
“这群清国人,根本没打算认输。”布鲁克咬着牙,看着城外的小路。
从宝山到租界不过几十里,可他知道,这条路藏着刀子。
比宝山战场更激烈的,是福山炮台的战场。
长江江面在这里收窄,英军主力战舰陆续进入射程,数百门舰炮轮番轰击,火光将江面照得通红。
“轰轰轰!”炮声震得江滩都在抖。
翟吟风趴在炮台掩体后,等炮击一停,立刻冲出去查看——一米多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只被砸出几个十几厘米的凹坑,像水牛身上被蚊子叮了几口。
“好样的!”翟吟风拍着墙,哈哈大笑。
炮击的间隙,他将每个炮位的炮长召集起来开会。
“兄弟们,大家看到了,陈大人给咱们建的炮台能保护好咱们,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咱们还在,洋人就休想进入上游。长江也是咱们华族龙脉。守护这里,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我相信,将来等你老了,也会为今天所做的事情感到自豪。”
到底是一个读书人,翟吟风的话非常有感染力。
翟吟风看向这个面色黝黑,胳膊粗壮的汉子,笑道:“是啊,洋人同样怕死。狭路相逢勇者胜,接下来咱们就给他们送一顿闭门羹。”
炮击间隙的思想工作,并非形而上,而是有必要的。
这能够统一官兵的思想,提升战斗士气。
陈林时常会在训练营给这些军官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