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止,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江滩——他的下半身被炸得粉碎,只剩上半身在浅水里抽搐,鲜血瞬间染浑了一片江水。
“救…救我…”蒂姆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睛瞪得溜圆。
幸存的英军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没几秒,蒂姆的头一歪,没了气息。
“稳住!加快脚步!”弗兰克从泥里爬起来,脸上溅满血点。
日不落帝国的士兵,从来都是抵近三十米才开枪的勇士。
他挥着步枪,散乱的队伍很快重新聚拢,踩着同伴的血迹往前冲。
炮台上的王大眼,透过战壕缝隙看得真切,心里竟生出几分佩服。
他的弟兄能扛住炮轰,是因为有水泥工事当靠山;可这些英军在空地上挨炸,还能保持阵型,这份狠劲真不是吹的。
“开炮!别停!”炮兵中队长的吼声传来,第三轮迫击炮齐射又砸了下去。
炮弹在英军队伍里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打得好!”王大眼攥着拳头叫好。
他看见英军阵脚乱了,但很快又被军官们压下去——这些洋鬼子,是真能扛。
英军的舰炮停了——怕误伤自己人。
王大眼松了口气,挥手喊:“所有人进阵地!步枪上膛!”
五轮炮击下来,英军减员近三分之一,可还是冲到了炮台下方。
这个时候迫击炮已经没有用了。
战壕里的锦帆军士兵,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手心全是汗。
旗舰甲板上,史密斯少将的望远镜死死锁着江滩。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排雷进度怎么样?”
副官低着头,声音发颤:“将军,很慢。清国人的水雷都藏在水下,还有特殊触发装置,已经牺牲十几个排雷兵了。”
史密斯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又问:“租界那边有消息吗?”
“还…还没联络上。”副官的头埋得更低了。
“废物!”史密斯手中的文明棍猛地砸了下栏杆,“立刻派人去联络!”
他盯着炮台上的硝烟,脸色铁青——情报里说炮台空无一人,现在却冒出这么多臼炮,这群清国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江滩上,弗兰克已经冲到了离战壕五十码的地方。他喘着粗气,步枪平举——按经验,敌人该开枪了。
“砰!”
枪声果然响了,却不是齐射,而是断断续续的。子弹从战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