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绩。
陈林立刻拱手,语气带着恭喜:“恭喜李大人!”
“喜从何来?”李星元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总督大人调任,下一任两江总督,非大人莫属。”陈林说得笃定。
按朝廷惯例,两江总督多从江苏巡抚提拔,这是明摆着的事。
“少胡说,说正事。”李星元板起脸,“火炮和水泥炮台,你什么时候能弄好?”
“只要经费充足,半年内完工。”陈林拍了胸脯。
“好。”李星元点头,“经费从你提前交的关税里扣。还有,炮兵也得练出来——你上次说能请洋教官?”
“是是,下官保证完成任务。”陈林躬身应着,心里却在吐槽:用我的钱建炮台、练兵马,最后这炮台还不知道是谁的。
他打定主意,这炮台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所有事交代完,陈林才被放行。
他像一片被风吹来的叶子,悄无声息落在江宁,又悄无声息飘走,没带走一粒尘土。
回去的蒸汽游艇上,吴云精神头很足,显然休息得不错。
他靠在船舷上,瞅着江面上翻滚的浪花,突然开口:“陈林,你到底想做什么?为师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恩师,学生说过,过去千百年,咱们是天朝上国,俯视寰宇。五年前那场惨败后,咱们不过是自封的上国,在洋人眼里,就是块肥肉。”陈林望着远处的江面,语气沉重。
“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吗?”吴云喃喃道,眼神复杂。
“是。”陈林转头看他,“所以咱们得变。指望上面那些人?”他一直摸不透这位便宜恩师,表面懦弱,骨子里似乎藏着别的东西。
“指望不上。”吴云望向北方,叹了口气,“可你也别指望我。我的本事,顶多做个县令。这些年我没跑过门路吗?没用,没拿得出手的政绩。”
吴云很有自知之明。
他就是陈林推在前面的马甲,陈林用不上的功劳都挂在他身上,他能做的,不过是帮着写几份奏疏,应付应付场面。
陈林没接话,只是望着江面。
江风卷起浪花,拍打着船舷,像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变局。他知道,江宁这趟差使办完,他的路,才算真正铺开。
游艇劈开江水,往上海方向驶去。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江面波光粼粼。
陈林握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锋芒——洋人、粤帮、满清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