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满是失望:“以前日子苦,大家抱团取暖。现在日子好了,人心却散了。有件事,我早想跟你们说,只是怕你们反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我准备把会首之位,让给陈林。因为只有他能够带着小刀会实现理想。”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滚水,堂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让他做会首?凭什么!”
“他进会才几天?我们跟着会首出生入死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凭他的贡献!”翟五六猛地站起来,指着那些叫嚷的人,“以前会里就靠几个破商铺撑着,你们除了跟会里要钱,还做过什么?现在想分钱了,倒是跳得比谁都高!”
他毫不留情:“我把话撂在这,钱谁也别想分!想分钱,先做出实事来!”
“老翟,话不能这么说!”刚才开口的老者慢悠悠地站起来,“这段时间,会里的决定,我们哪次没配合?船帮里难道没有各家的子弟?”
“配合?”翟五六冷笑,“打快车号的时候,是船帮和陈家湾的弟兄上的,你们在干嘛?我听说,有人忙着买地建宅子,都快忘了自己是反清义士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凑在一起了。”老者脸色一沉,“散伙算了!”
“散伙就散伙!”卫慕云跟着起哄。
“住嘴!”刘丽川猛地站起来,腰间的佩刀“哐当”一声撞在桌腿上,“想脱离小刀会的,现在就走!但规矩你们记好——若是有人投了清廷,泄露弟兄们的身份,我刘丽川的刀,可不认人!”
“散伙的话,会里的产业该分一分吧?”一个瘦高个把头小声嘀咕。
“谁说要散伙?我还在!”刘丽川瞪了他一眼,那瘦高个吓得后退了两步,赶紧低下头。
脱离小刀会是个人的事,散伙却是要拆了整个摊子,性质完全不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卫慕云和那老者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几个骑墙派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留在了堂屋里——现在的小刀会有钱有势,真离开了,未必能有好日子过。
最后,一共有六位紫把头离开了,大多是嘉定、太仓一带的。人走后,堂屋里空荡荡的,烛火摇曳,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厉害。
刘丽川把陈林和周立春留了下来。船帮现在是小刀会最核心的力量,周立春的态度至关重要。
“会首,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闹成这